姚泉荣近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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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泉荣的证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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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区医生们在隔离点合影。受访者供图

基层医务工作者是老百姓健康的“守门人”，随着时代的变化，他们的称呼从“赤脚医生”“村医”变成了“社区医生”“家庭医生”。称呼在变，医者的仁心却不变，他们用平凡的行动，诠释了这份职业的高尚。

最后一位“赤脚医生”

2019年，69岁的姚泉荣又退休了。

为什么要说“又”？原来在2010年，梧桐街道新玄村因为缺少有经验的医生，这位本该退休的“赤脚医生”接受了返聘，一口药箱子多背了9年。

“赤脚医生”是农村医疗卫生条件落后时期产生的特殊称谓，曾为缺医少药的农村解决过燃眉之急。“‘三夏’抢种抢收的时候，村民在农田里劳作容易割伤脚。我们就光着脚在田埂上巡逻，有人受伤看伤，没人受伤下地，所以叫我们‘赤脚医生’。”姚泉荣说。

年轻时的姚泉荣是村里少数几个“有文化”的年轻人。半个世纪前，村书记问年仅19岁的他想当老师还是医生，姚泉荣立刻回答：“当医生，我要治病救人。”学了3年专业知识，在一位老“赤脚医生”身边当了几年学徒后，姚泉荣来到了新玄村。

回忆行医生涯，姚泉荣说得最多的一个字是“苦”。“苦”来自于乡村落后的基础设施，曾在一个下雪的深夜，病患的家属上门请他出诊，当他背着药箱，踩着覆雪的泥巴路，脚底打滑地来到病患家时，脑门上全是雪；“苦”来自于匮乏的医疗资源，缺少经验丰富的医生，也缺少经过专业培训的医生，一个村里两位“赤脚医生”往往要负责几百个村民的健康，时常忙不过来，姚泉荣50多岁的“师父”便累倒在了岗位上；“苦”来自于落后的健康知识普及和治疗手段，姚泉荣仍记得近40年前，新玄村及周边几个村子爆发的儿童流行病，前前后后上百名儿童染病，尽管疫情被控制了，但由于缺乏防护知识和相应的隔离手段，姚泉荣的两个儿子也被传染了……

在医疗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回望过去，姚泉荣感慨道：“这几十年的医疗条件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。”随着农村医疗条件的改善，农村建起了社区卫生服务站，经过专业训练的社区医生接替了“赤脚医生”的担子。2010年姚泉荣退休后接受返聘，又在新玄村社区卫生服务站服务了9年，发挥“传帮带”作用传授行医经验：“社区医生虽然年轻，但是理论知识更专业，对病人热心负责，这个担子他们挑得起。”

2019年12月底姚泉荣又退休了。值班的最后一天，这位为基层医疗事业奉献将近50年的老党员像往常一样走出新玄村社区卫生服务站。

他是村里最后一位“赤脚医生”。

用行动践行誓言

2020年1月，新冠肺炎疫情爆发，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。桐乡紧急行动，对可能携带病毒的居民进行集中隔离。梧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杨勇、张超斌、郑龙、沈夏宇接到任务安排，告别家人，驻守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点。

他们是桐乡首批进入观察点的社区医生。刚到观察点，4人心态都很乐观，还穿着防护服拍了一张合照，对着镜头比了个“必胜”的手势，体现了他们战胜疫情的信心和决心。

时隔一年多，记者再次来到4位社区医生工作的地点，已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：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口排起了长龙，有序排队的居民在等待接种新冠疫苗；一旁的儿童游乐设施区，穿红戴绿的孩子们在滑梯旁玩闹，口罩藏不住他们的笑容。

4位社区医生也回归到平凡而踏实的工作中。最近桐乡正在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负责卫生监管和传染病工作的杨勇跟着相关部门“扫街”，寻找背街小巷里的卫生死角；中医专业毕业的郑龙一边为老人们针灸，一边询问他们近日的身体状况；张超斌和沈夏宇则到行动不便的居民家中回访。

回忆起这数十年医疗卫生的变迁，他们深有感触。随着人们健康意识的提升，人们对身体健康的变化越发关切，提前预防取代了“赤脚医生”时期的“头痛医头，脚痛医脚”；每位居民都有个性化的电子档案，记录了既往病史、服用药物等资料，能帮助社区医生快速了解病患的身体状况，对症下药；相比“赤脚医生”们，社区医生还多了慢性病、老年病的预防和调理工作，“小病进社区，大病进医院，康复回社区”成为许多居民的选择。

当记者和社区医生们聊起姚泉荣曾经经历的那场流行病时，他们摇头直言“不可能再发生了”。“按照国家免疫规定，现在的小朋友要接种乙肝疫苗、脊髓灰质炎灭活疫苗等，再加上人们健康知识和卫生意识不断提升，像这种大规模的疫情，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。”郑龙说。

随着医疗技术水平的发展，桐乡应对疫情的速度和处理能力也在与时俱进。 勇的工作领域就是传染病防控，他用亲身经历告诉记者：去年新冠肺炎疫情袭来，社区医生们更是响应号召，走进居家隔离观察点，守在村社卡点、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点……数九寒天里，那些因厚重的防护服闷出一身热汗的医务工作者，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学医时的誓言。

“当危险真正来临时，顶在前面是医生的第一反应。无所谓回报，我们将一如既往，义无反顾。”郑龙说。

记者手记：

医疗水平在向前，基础设施在向前，人们的文明习惯在向前，时代变迁，基层医务工作者们的仁心始终不变。从“赤脚医生”到社区医生，我们一直被勇敢的医务工作者们保护得很好。